BaldDonna

想看西遊同人…想看猴子…找文真的好辛苦好難啊,我找文的時間都比看文的時間長……

我的Morticia嗚嗚嗚嗚嗚!!!!

瑞莫种子:

好多命题直接杂糅在一起省事吼吼吼

【Léon同人】未竟之梦/The Dream Never Ends

割了腿肉,先这样吧

警告: 内含未成年性爱暗示

1.
他们相识于上个世纪。
听起来彷佛是经历了霍乱,天花和饥荒一样漫长。事实是,哪怕没有经历天花和饥荒,她的生活也足以称之为一场灾难,夹杂着无休止的争吵谩骂和殴打,毒品交易,不加以掩盖的性爱现场。糖果从来不是甜美慰藉,尼古丁也不会是,因为她需要避开楼中好事的“告密者”的目光(她不想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以及那些喜好成群结队占地为王的男孩的骚扰。
对玛婷达而言,秩序从来不是固定的课表,不是清晨的闹铃,不是电视准点开始和结束的动画片,生活的唯一秩序是一成不变的混乱,和一片混乱中永远选择安静地抱着她的弟弟。

真正打破平衡的是一包白粉。接着几声枪响。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咆哮。横陈的尸体。然后是急促的门铃。或许都不对,或许是更早一点,是那双上睨的眼,是下垂的眼,是楼梯上晃动的腿,是笑时一同跃起的腿,是迷人的双唇会咧开,会抿起,而此刻它们一张一合在祈求一个奇迹,于是门被打开——它的的主人,这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女孩闯了进来,连同她的眼泪,她的仇恨,她的恐惧,以及牛皮纸袋里的两盒牛奶。


2.
她平躺在床上如同一具从海水里打捞起的美丽尸体,唯有目光凿凿,圆润的指头在平缓的小腹上轻轻摩擦。
“I can feel it”
“It’s warm”
她喃喃低语犹如传诵福音。
周围的空气黏稠而厚重,此时自发蒸腾而起,割据了所有虚伪惶恐的领地,所有感情骤然无处遁逃,挤压在他的心脏上。
“I’m late for work. I hate being late for work.”
门被关上。
他仿佛变回十九岁时从码头逃亡的男孩,面向茫茫大海而不知所措,只能靠在墙上大口呼吸。
“I love you, Léon.”
他心有余悸,仿佛劫后余生。

他听出子弹是否上膛;反光镜不能过早打开;匕首总是最后一出好戏。他无所不知,他是最专业的那个。

可他一无所知。他不识字,没有读过多少故事,不知道女人的爱是为了毁灭;他没听过麦当娜,他只有在一家昏暗的地下影院跟着吉恩·凯利哼出“Love has made me see things in a different way”。噢,爱,还有爱。他知道爱(He knew love),他忘了,几乎忘了。但他是男人,意大利男人,知道女孩的身体应该盛放在裙子里。蕾丝的,纱的,不能喧宾夺主的,下摆会有好看的弧度,不能太长,不能没过膝盖,要露出那双苍白平实却又生机勃勃的腿。最后是粉色的,近乎恶俗的粉,六七十年代的品味。但他终归还知道那必须是摆放在橱窗的,当然是橱窗的,只能是橱窗的,要让每个女孩都为之流连,为之驻足的。只有这才能配得上玛婷达,他的玛婷达,最美的玛婷达。


3.
她没有脱掉裙子而是直接褪去内裤,跨坐在他的腿上。绷紧的大腿,坚实的肌肉,让人想到悬崖峭壁。她抱紧他如同溺水者紧握最后一块浮木,而他就是她在这场冒死的洋流中唯一的浮木。

她侧过头看里昂,漫不经心得像在吸最后一口烟。
“…Don’t you like me?”
她字字熟稔,如同掐灭香烟最后一点星火。

她贴紧在他胸口,她在等,等他的胸腔传来一个回音,等他带她逃离急风骤雨,可她的心脏滚烫快要灼伤他。

“Why me, Mathilda, why me?”他颤抖的双唇微启,就像在看到女孩对着玻璃窗外一通射击时做的那样;就像在木椅上,仰头看她扮演玛莉莲梦露那样;就像第一次杀完人后,跪在甲板上像教徒做祷告时那样。

“Because you deserve it .”
她不是莎乐美却比她更蛊惑人心;
他是施洗者约翰却甘心献出头颅。

她开始抚摸他脸上的深深沟壑,抚平他的眉头,连同他起皱的灵魂。他低头去吻玛婷达,他在下沉,他想要下沉,去更深更远的地方——那里有滚烫的海水,那是溺亡者的墓穴。


4.
这是二十一年里他第一次躺在床上睡觉,从离开码头的那个夜晚起他就放弃了安稳的睡眠,同时也放弃了生长,他只是衰老,任凭时间在他脸上留下斧痕,像那些技艺最为精湛的意大利工匠雕刻石像一样雕刻他的性格,却从未有人说过,他沉默不动的样子就如同一尊雕像——死去的雕像。而现在,他伸展四肢,感觉到自己在再次生长。生长关怀,生长欲望。

他们一起出门,但这次不是为了猎捕,而是去购物。里昂两手空空,手提箱被留在旅馆里;玛婷达把兔子玩偶带了出来,在他们经过垃圾箱的时候直接丢了进去。

你把它扔了,为什么。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你长大了,不再需要它了。

是,我不再需要它了。但是——是因为我有了你,我以后都有你陪我入睡,对吗,里昂?

他去牵她的手,给她一个静默的答案。

玛婷达的手指从商品上划过,想象他们之间像任何一对夫妻会做的那样,妻子负责挑选,甄别品牌,对比价钱,偶尔抱怨几句上涨的物价, 一桩又一桩琐事会很快随之跟上;丈夫推着手车,负责沉默,目光顺着一排排货物扫去,偶尔会在某处停留。但她没有这么做,他们还来不及为无聊的事停留,还来不及拥有更多的细节。但时间开始变得冗长,生活第一次被平展铺开在他们面前。


5.
女孩在说话,他听不清,她说话时呼吸打在他脸上,他的脸后是血管,他的血管在引着他的心脏颤动。他的心脏狂跳,是蝴蝶扇动翅膀的频率,愤怒的鼓点。女孩被浸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他轻轻拨开,一个冒血的窟窿,正在慢慢变大——女孩的脸变成了斯坦斯菲尔德,那个该死的条子。

玛婷达从梦中惊醒,她在尖叫,眼泪把她的头发浸湿。里昂在她的身边,他把她抱进怀中,棉质的白色背心上没有血的污迹,也没有血的味道。

玛婷达,不要怕。

我梦见你了,里昂,我梦见我变成了你。

宝贝,不要怕,那只是梦。你忘了吗,我是最专业的。

她不再说话,只要她不说,那就永远只是个梦。
可他看她的神情为什么那么悲伤?她突然不想要复仇了,她在梦里杀人,可杀人没有带回她的弟弟,杀人也换不回里昂。

Love or death.

她不要血债血偿了,她要和里昂离开这里,离开纽约,或者离开美国,去某个干净明亮的城市,但不是弗罗伦萨,不能是和仇恨有关的。那个意大利人写了那么多座看不见的城市,他们总能找到一所,她知道他们可以。如果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因为她现在有里昂;她可以少说脏话,不抽香烟,她甚至丢掉了玩偶;她也可以永远和里昂呆在这样潮湿破旧的小旅馆,只要有里昂,只要有阳光,因为她要生长。生长。

她像一株绿植一样仰头,目光越过里昂,天花板上白漆斑驳,她顺着被侵蚀的小洞一个又一个数过去,墙壁上,窗沿边。窗户开着,白色的纱被吹起,阳光径直照射在餐桌上那盆万年青上,而旁边,静静摆放着那只本该呆在某个垃圾场的邦尼兔。

她知道自己从未醒来。











【Leon同人】Motherf*cking Romeo

神愛世人卻不救人,任憑世人製造混亂面對混亂陷入混亂。而他們,卻在愛中建立了新的秩序。
「——現在神死了,世人可以自由相愛了」

狗熊与全球变暖与猪:

@BaldDonna 小伙伴的点文www
一个长得有丶像影评的同人
我也不知道我看的字幕是什么版本的翻译,就按照马婷达和里昂写了_(:з」∠)_


/
    “里昂,我们是意大利人吗?”
    粉色针织袜子从沙发上垂下来。一双崭新的针织长袜。


    “我猜是吧。”


    “但我们不像意大利人。”少女摇晃着双腿,“我没见过罗密欧和朱丽叶,我们不像杰西卡与罗兰佐,我们甚至不像凯瑟琳·德·美第奇和亨利二世……他们住在城堡里,而我父亲为了一袋白粉被人杀了。我们有什么资格管自己叫'小意大利'?”


    没人回答她。


    “我们也不浪漫。”毛绒玩具的耳朵从低胸衬衣的边缘软软地搭下来,少年人还没完全凝聚成型的身材比例细瘦得太过离奇,看起来像一片东倒西歪的叶子——但不是阳台上那盆,不是阳光里那种。
    是破旧的小旅馆里床沿上落满灰尘的叶子。
    是被父亲的手推搡过的叶子。是被母亲的痰抽打过的叶子。是被孩子的肩依靠过的叶子。是被老人的目凝望的叶子。
    “我甚至还没吻过一个男人就死了……我没抽到喜欢的烟,也没能打开过一个避孕套,没买过商店里那些注了酒的巧克力……你吃过酒心巧克力吗,里昂?学校里我不喜欢的一个同学给过我一枚。它看起来像一小瓶酒,小小的,亮晶晶的。她们说那是意大利人的发明。可它很苦,有美国人的芯。就像你和我一样。”


    “那是莎士比亚。”男人揉了揉胸口的衬衣,“那是你给我找来的那些书上写的东西。英国人的东西。”


    “你不听我说话。”少女锋利地指出,“我已经说到酒了。你还在说罗密欧与朱丽叶。”


    “酒没意思。”


    “那你是在说爱情有意思了?”


    “做意大利人有意思。”他慢吞吞地说。


//
    玛婷达很久没去学校了。她看见里昂的小圣母像,隆重地摆在架子上,新租来的房间里家具很旧,窗户很窄,但都装饰精美,一切都有——有时是用力过度地拥有——意大利人的审美痕迹。
    那个男人从意大利来。别人一眼就能看穿。
    他已经不爱了,他没有一瓶古龙水,没有一张玛丽莲·梦露的海报,他的衬衫内兜里塞着手榴弹而不是点雪茄用的火柴。但他身上留有那种招人喜欢的男人的永久而强烈的痕迹,他的意大利语,他的迟迟顿顿逗留在墙纸和餐巾上的目光,他的微张的嘴唇。


    ——他说的对。他从来没有长大过。
    她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没有少年靠近过的床,再英俊的美国男孩也没有靠近过的床铺。她把所有卷烟都扔了,她学着像个意大利女人那样做饭,黑衣服的绑带系得再紧一些,番茄肉酱面里的红酒倒得再多一些,唇齿之间的脏字再少一些,抚摸情人的手放得再温柔一些。
    清晨他没有醒来,她看着他,抚过他比地板更黑的衣服。
    他的小腹绷紧了。日日锻炼的成果显露出来。
    她抚摸着。没有叫醒他。


    比她想像中更为巨大的事物。她未曾熟悉。
    他喘息着,她知道他在做一个有关朱丽叶的梦。


    她好嫉妒。


    但那梦里理应有她的位置。


    她在圣母像前跪下来,然后开始祷告。
    “你在干什么?”
    手上滴血的里昂问她。
    “祷告。”她说。
    男人沉默了,好像乌鸦找玻璃片那样找一个词汇。最后他说:“你杀过人了。”
    “那又怎么样?”
    “……你应该睁着眼睛祷告。就像睡觉时那样。”
    她不说话了。她没说她早就忘了晚祷词的念法。她说,神啊,让蜜变成血,让葡萄酒变成血,让男人的身躯都变成纳克索斯的头颅,这样当他们向水中凝望,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自己的爱归属于谁人。


///
    她让他爬上那张冰冷的床。在床上她又一次祷告。周一到周六向异教的阿尔忒弥斯献祭,周日的祷告词与爱情无关。
    礼拜日的清晨仅仅与青春相连。


    她曾说同龄人像抽烟那样做爱,她不喜欢这样,她们太小了,才十二岁出头。那不是这个年纪的姑娘该做的事,她对里昂说,语气装得随便而成熟。她在心里加上一句,任何年龄的姑娘都不该为献出自己的身体而献出身体。
    但现在她明白了,做爱和抽烟一样。她喜欢抽烟,她也喜欢疯狂地去爱。就像她喜欢包在牛皮纸里躺在沙发上的那条粉色连裤袜一样。


    然后他们一起看了《教父》,里昂很认真地用手托着下巴,好像背书似的看着屏幕底下意大利语的字幕。看到教父的助手下车背对屏幕的时候他回头惊疑不定地看了看昏暗的房间,像他晚上入睡前总会做的那样。
    看到马龙·白兰度躺在病房里时他问,女孩儿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吗?
    她说不知道,但她说十八岁的女人爱白瑞德和郝思嘉胜过简·爱和罗切斯特,爱卡门在斗牛场外死去胜过海黛追随基督山伯爵离开,说罗马假日里的公主已不被当代的年轻人喜欢,卡尔维诺笔下恋慕并不存在的骑士的女人才是永恒的追求。她说着说着发出一声轻笑,就好像自己真的十八岁了那样,紧接着她想起来,自己已经成人了,从那一刻开始自己只会老去不会长大。
    里昂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疼爱和悲哀,然后他愣了一下才回答说,我知道了,你读了那么多书,和年轻的我很不一样。
我不读书,她说,把衣服扔在地上;我读故事,用来消遣求而不得的暗恋。


    里昂像又不像意大利人。他右胸里嵌着一根钢筋,在威廉姆斯堡的商场走来走去,为了给一个女孩买条裙子。对不起,她不喜欢这样;她想对里昂说,但他的眉头紧锁像华尔街的阴云。
    ……她在心里加上一句,他选了最贵的一家,买了一件粉色的纱裙。玛婷达从9岁开始就没有穿过那样的衣服了,就算有,也是她姐姐遗留给她的与其说是虚荣心更像是凌辱的东西。
    她过了很久才肯把它穿上。
    但现在她明白了,她突然好喜欢它,就像任何人都会喜欢她从未知道然而切实找到了的那阵胃里的暖意。
    从前城市里一片混沌。人人都为赎罪而活。


    然后意大利人来了。


    意大利人说爱人,不要爱神。


//
    里昂睡着了。在梦里玛婷达不停地说话,一些他听不懂的名字,一些流行歌,一些不成调的小提琴曲,一部她为他而看的西部片的剧情。
    她喜欢的日本动漫的音乐一直在响,但不是那种烦人的腔调,而是很轻很轻,很柔很柔的辅音连成的句子,好像被父亲杀害的朱丽叶在对他说话。
    “你听说过弗洛伊德吗?”
    没有,没有,没有,他回答,但梦里的那个里昂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只看到一双冰冷而小巧的手,顺着他躯干的线条,向下,向下,向下。
    “每一个梦都起源于第一种力量,但受到了第二种力量的防御和抵制。每个梦都起源于欲望,结束于意志,里昂。”
    意志。
    欲望。
    他眨眨眼。玛婷达在轻柔地脱下他的皮鞋。
    “我爱你,里昂,我爱你。”她在梦里说。
    他哭了。然后一切渐渐变白,像往日浅眠中亦真亦幻的梦境一样。
    “人生中唯一重要的是爱情和工作。”玛婷达还在慢慢说。她的声音像朗诵一样悠扬甜蜜。


    他怎么会知道弗洛伊德?玛婷达没有和他说过这个,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也不可能读过奥地利人的著作。她顶多在课堂上学过,是这个很难拼写的名字发明了俄狄浦斯情结,让儿童的性欲变得合乎情理,让皱纹过多的迷恋变得顺理成章。那时望着窗外发呆的她不会知道将来某一天某一日她会遇到相同的状况。足以实践梦的解析的状况。
    不。他不是孩子了。他必须保持理智。
    他的声音像雪地里受伤的狍子,在原地徘徊。马婷达的嘴唇是纷纷扬扬的雪。
    他不知道那是他们共枕而眠的第一也是最后一个早晨。他梦见自己尚未知晓的事物是因为他已经死了。他梦见她是因为没遇到她之前他从未活过。他梦见做梦本身是因为没有在现实中说过爱这个字眼他不敢轻易去死。


    砰。鼾声停了,他挣扎着支起跛脚。


/
    ……然后,也许他们在短暂的慵懒之后彻底清醒,一个美好的周日的早晨。中年男人给盆栽浇水。十二岁的姑娘出门去买牛奶。
    然后的然后,他们取人性命。


    日暮时分玛婷达睡着了。在梦里她变成男人。在梦里她变成里昂。


    他杀了一个男人。他杀了一个女人。他击穿了一扇门,他击碎了一块石像。圣母的脸掉在地上,凄苦,迷离,温柔。是小意大利常见的那种仿制的木像釉料。雕的很差,但是能看出来大师初塑时的某些精妙手笔。
    然后是一个孩子。子弹反射到圣母怀里,它摔在地上,木制的圣子摔倒地上,炸到粉碎。
    他让血溅上过佛像。他让血溅上过中国人的唐三彩,面目慈和的神像。他让血溅上过穆斯林礼拜用的地毯。他让血溅落在犹太人的黑帽子上。——那是在一个男孩的成人礼上,那稚嫩的男人再也没见到自己的礼金。
    但他从没射杀过人神。耶和华在世间的代言人。马槽里出生的戒律。
    他管自己叫前文艺复兴主义者。
    他想起十九岁的自己,翻过阳台只为爱她。那个很旧很旧的自己。那个很新很新的自己。他感到佛罗伦萨人的血液在自己身体里沸腾。独一无二的百合花在夜空里绽放。
    他的朱丽叶曾经给过他一朵百合花。在开往美利坚的游轮上他把它丢进地中海的夜空,早已枯萎的花朵散发出令人难堪的气味,难堪但总能够忍受。从那一刻开始他对植物有了病态的爱好,粉色的植物,绿色的植物。惨白的植物。血腥的植物。
    甚至于覆盖在苍白皮肤上的漂亮植物。
    她的马丁靴。她的头发。她的睫毛。在阳光里一切都有植物的光泽。就连她不成形的年幼的身躯也像是一片阳光下的树叶。
    在梦里罗密欧看见,他的朱丽叶穿着粉裙子,粉色长袜,新买的粉色长袜,胸口有一朵玫瑰。不是血染的,而是纱制的。
    他终于忘了自己。他变成了美利坚土地上最后一个意大利人。佛罗伦萨的罗密欧。
    他的朱丽叶张开手臂。
    “里昂,”她说,“my mother fucking lover.”
    ——现在神死了,世人能自由相爱了。
    “是谁杀了他?”他听见浴室门口有女人的惊呼。
    “一个婊î子养的的意î大利人,宝贝儿。”他摘下墨镜说,“我的女孩儿,玛婷达,戴好帽子,小心患上感冒。”


FIN

真是想不到放假后我反而忙到延迟追星……

【卜鬼】你的idol

实在是太太太可爱了!!
“我觉得我都要圆满了你知道吗,我都要死了”
王林你不要抢偶台词!

仮名:

大学au 大模X小明星


智障谈恋爱,助攻也是智障,一句话灵洋灵星锐私货


送给 @BaldDonna 瓜瓜以外禁止转载


没想到吧,我写出来了




1.


九月开学季,小鬼作为新生抱着纸箱走在刚下过雨的凉爽校园里。


小鬼是个小有名气的小明星,有多小呢,大概就是上过两个本地台节目加起来镜头不过2分钟的那种,走在路上需要左顾右盼看看有没有认出来自己的那种。


小鬼看到篮球场角落忙着帮新生填表的学姐时,对方刚好抬头看到了他。这基本属于瞎猫撞上死耗子式的对视,却让小鬼的虚荣心得到一点满足,心情也美滋滋起来,一边往前走视线还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结果就是直接和前面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鬼回过神来赶紧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撒了一地的东西捡回纸箱。其实他前几天已经来过宿舍把大件都搬了进去,纸箱里不过是一些自己的小玩意儿。一盆妖娆花,几本小说,还有自己的歌词本。对方也蹲下帮他拾,他却在对方碰那个长纸筒前叫出来:“那个我来就好!谢谢!”


小鬼小心翼翼地把纸筒展开,确认没弄脏后舒了口气,倒过来展示给对方看,自己对着海报白色的反面说:“帅不帅!这是我偶像卜凡!大模!也在这所大学,学长你知道吗?我考来A大就是找他的!”


对方说:“嗯……还行……”


小鬼有点丧气:“你品味不太高啊兄dei。”


对方说:“你看看我是谁。”


小鬼把海报撤走,卜凡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2.


卜凡走进寝室一边摘背包一边说:“今天我交网费的时候碰到我小粉丝儿了知道吗。”


木子洋说:“你厉害,我咋没有小粉丝儿。”


灵超拔出嘴里的棒棒糖说:“洋哥我是你头号粉丝。”


木子洋说:“你闭嘴。”


卜凡说:“他竟然拿着我的海报。”


木子洋说:“哇,不是跟踪狂吧。”


卜凡说:“还骂我品味低。”


木子洋说:“嚯,A大楚雨荨嘛,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卜凡说:“虽然欠嗖嗖的,但是挺可爱的……”


木子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不会对人一见钟情吧。”


卜凡说:“不会这么戏剧吧?”


木子洋说:“这是个疑问句,我懂了。”




3.


小鬼“嘭”一声开门说:“我遇到我偶像了!!!”


徐圣恩捂着耳朵:“……你偶像长啥样?”


小鬼咚咚几步迈进寝室,中气十足地把箱子哐一声怼在桌子上,抽出海报展开,拿着胶带跪在床上左贴贴右贴贴,大功告成后叉着腰说:“就长这样!”


徐圣恩从上铺探下半个身子看看,给了个挺中肯的评价:“嗯……挺帅的。”


小鬼说:“必须的!”说完就对墙躺下俨然一副要共度良宵的样子。


徐圣恩一阵恶寒,赶紧缩回上铺了。




4.


小鬼和卜凡不是一个系又不是一级,想要接触只能在选修课。


这门昆虫与植物小鬼听得比专业课还认真,第一次笔记做得比他歌词本还厚。


所以结课时老师突如其来地表示要上交笔记当做结课作业时,小鬼很大义凛然地把笔记拍在了卜凡课桌上:“抄我的!”


卜凡一下抱住了救命稻草,感激地摸摸这位小粉丝的脑袋:“谢谢你啊。”


小鬼跑回去对徐圣恩说:“我这是被发了谢谢卡吗?”


徐圣恩耸耸肩。




5.


小鬼的字太烂了,还经常写通假字需要意会。卜凡熄灯后打着小台灯恨不得戴上500度老花镜一个个认。他自己的字也不咋地,两本笔记一个像狗左爪子爬的一个像狗右爪子爬的,可谓天生一对。


和他选了同一门课的木子洋看不过,说我借了学姐的笔记,工整又漂亮,快和我一起弃暗投明吧。


卜凡憋了半天说,我不能浪费人家心意。


木子洋说,那你继续。


卜凡渐渐从看懂到看开,一边抄一边肆意生长自由发挥胡言乱语,终于在凌晨五点赶完整本笔记。本子一合披上外套就走了。


木子洋被吵醒,揉揉眼睛问:“你干啥去?”


卜凡说:“给小朋友买顿早餐犒劳一下。”




6.


小鬼说:“我男神给我送早饭了!”


徐圣恩开学两个月使尽浑身解数抖了一百次孔雀尾巴也没把到一个妹,扭头室友就有人给送早餐,心里不免酸溜溜:“恭喜你哈,我们大模先生送了啥啊?”


小鬼右手举起一个装馒头的塑料袋。


徐圣恩:“……”


小鬼说:“还有呢!”左手举起一个装豆浆的塑料袋。整个造型像一只大鹏骄傲展翅,背后佛光普照。


不错,还怕自己的室友吃馒头噎着。徐圣恩想。


小鬼说:“我感觉我都圆满了知道吗,我都要死了。”


徐圣恩糊弄不了自己的理智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握着小鬼的肩膀狂晃:“你清醒一点!!送馒头也太磕碜了吧,你难道没感觉自己被探监了吗!再说好歹也得送俩吧!?”


小鬼说:“谁跟你似的那么能吃,我吃一个就够。”


说完就去阳台就着晨光吃馒头了。


徐圣恩说:“我看这一个馒头你能品多久。”


小鬼说:“我发现馒头嚼多了好甜,就是那种麦芽糖的感觉,你懂吧老潘。”


徐圣恩说:“你和馒头谈恋爱去吧!”




7.


徐圣恩说:“你室友是不是有毛病?”


木子洋说:“啊?”


徐圣恩说:“干嘛给我室友送馒头?”


木子洋搓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敢情你搬着盆子搓衣板洗衣液千里迢迢从A栋跑来B栋洗衣服是为了这个?


徐圣恩说:“我室友也有毛病,一个馒头吃了一小时。”


木子洋露出同情目光,兄弟咱俩彼此彼此啊。


徐圣恩说:“他俩这辈子还能不能开窍了我就说,咱俩还得看他俩耍宝多久啊?”


木子洋说:“我说说他估计能开窍。”


徐圣恩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两只沾满泡沫的手击了掌,为了不再被智障恋爱辣眼睛撮合俩人赶紧在一起小分队正式达成。




8.


第二天徐圣恩自习回来,甩给小鬼一盒德芙巧克力:“拿着!卜凡送的!今天十四号是个什么情人节吧?”


小鬼说:“不是你自己买的吧?”


徐圣恩说:“我傻啊自己掏腰包给你买巧克力?”


小鬼说:“普凡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情人节。”


徐圣恩想呦呵你追求对象情商如何你还挺了解的嘛。


质疑归质疑,小鬼还是拿了就吃,徐圣恩也快乐开吃,心想室友谈恋爱的优势总算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小鬼拿出底层的纸条:“这个……”


徐圣恩想,卧槽要成,虽然搁巧克力里告白还是有点磕碜,但比馒头好多了。


小鬼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书五个大字:洋哥去死吧!!!


小鬼问:“洋哥是谁?”


徐圣恩心里赞同了一句,木子洋去死!




9.


徐圣恩把纸条拍在木子洋面前:“不是说好是卜凡送的吗!”


木子洋看罢揪过灵超来就打:“哥哥平时哪里对你不好,让你给我跑个腿儿都不行!?”


灵超哎哟哎哟:“我哪知道是帮我凡哥追人啊,你不说明白!”


徐圣恩说:“卜凡呢?”


木子洋指指上铺:“昨天通宵赶报告呢,今天想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基本是不可能。”


徐圣恩爬到架子上说:“王琳凯生气了!”


卜凡一下子跟起尸一样坐起来,起床气大到冲天,静坐十秒后缓缓扭头居高临下用睥睨一切的目光将他们挨个扫射了一遍。


“你们干啥了?”


灵超保持被打的姿势趴在木子洋腿上指着他:“他干的。”


木子洋又拍他屁股一下:“哥哥白疼你了!”




10.


小鬼没生气,他美滋滋地吃完了巧克力还要还钱给木子洋,刚打开门要跑去B栋,就撞上了一个人。


小鬼想,这个身高这个气味这个触感绝对不会再认错了。


抬头只见卜凡顶着好像刚从万圣节游街跑回来的黑眼圈,非常温柔又有点无辜地说:“你生气了?”


小鬼如坠五里雾:“我没啊!”


卜凡说:“巧克力那个事对不起。”


小鬼心脏狂跳:“我我我……”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徐圣恩急切地问拿着望远镜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的木子洋。


“卧槽别拉我裤腰带!……好像亲了!”


“什么!?”徐圣恩有点发晕,感觉未免太劲爆。


“亲完了……感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卜凡可能要回来了。”木子洋赶紧把望远镜藏起来。


徐圣恩说:“这算成了吗?”


木子洋郑重地点点头。




卜凡突然低下头给他抹掉嘴角巧克力的时候小鬼整个人都炸掉了。


太近了,能看到卜凡闪闪发亮的鬓角。他是跑过来的吧?


卜凡抬起身说:“都弄嘴上了。你要喜欢吃我下次给你买。”


小鬼狂摇头。


卜凡说:“不喜欢吃?”


小鬼说:“不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吃……真的,那个馒头也特别好吃,特别特别好吃……”




徐圣恩跑回去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卜凡说:“那下次再给你买。”


徐圣恩想:你是魔鬼啊!




11.


卜凡好歹没再送馒头过来,周末约小鬼吃东西去了。


“我代言的榴莲酱。”


小鬼说:“好……好吃……”




12.


小鬼当天晚上刷了五次牙,瘫在床上踹了两脚上铺:“明天买俩榴莲,我们寝室要举办试莲大会。”


徐圣恩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耳朵:“你放过我吧!”




13.


朱星杰说:“我看你是追人追疯了,脑袋都不太好使。”


徐圣恩说:“杰哥所言极是。”


小鬼说:“有请杰哥发言。”


朱星杰说:“下个月不是校园音乐节嘛,叫他来看,杰哥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14.


“兄弟们快看那个小哥哥好好看!”


提前买通了摄影社社长,摄影转动摇臂给了11排8座一个特写。


周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全校男生为之疯狂。音浪太强台上四个差点被拍到地上。


全校知名富二代范丞丞突如其来被真爱击中胸口,在台下哭喊:“啊!!!”


小鬼在台上差点晕倒,兄dei您哪位?这个小哥哥虽然也好看,但不是我的那个!




三天前周锐和卜凡在食堂聊天,周锐难过表示自己想看朱星杰表演但票没抢到。卜凡当机立断表示我们用一张看看能不能混进去。


周锐说:“那没有多余座子啊。”


卜凡说:“我坐你腿上。”


周锐说:“……行,我努力把脖子抻长点。”


结果当天卜凡临时被导员揪去做苦力,走之前把票丢过来说:“怕开始后就不给入场了,总之你先去,我随机应变吧!”




卜凡满头大汗地说通了门口的工作人员后匆匆走进来,在最后一排中央看到大屏幕上小鬼一身暗红格小西装指着他:“Baby I love you!”


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




15.


卜凡一进来小鬼就看到了。


唱完最后一句,他蹲下来把话筒放下,从一米多高的舞台上一跃而下,台阶中央铺着红毯,他以小鬼速度一路飞跃到自己偶像的怀里。


“我以为你不来了!”


卜凡摸摸他的头:“对不起啊。”


“我准备一个月了,我真以为你不会来了……”小鬼有点哭腔。


徐圣恩在台上嚎了一嗓子:“兄弟们给点掌声!”


掌声雷动,随后是整齐划一的“在一起!在一起!”


徐圣恩心满意足地抱起臂,仿佛在欣赏自己打下的大好江山。


主持人学姐从幕布后探出头来恶狠狠地说:“徐圣恩!有完没完了啊,差不多行了,我们有时间表的!品德分不想要了?”


徐圣恩赶紧拿起话筒,大手一张:“收!”


没人听他的。


卜凡一看局面控制不住了,赶紧说:“……在一起了在一起了啊!”


徐圣恩恨铁不成钢地跑下去,把话筒怼到他嘴边。


卜凡说:“在一起了!”


全场欢呼。


徐圣恩左手抓着小鬼的手右手抓着卜凡的手高高举起,鞠躬谢幕。




16.


当晚男生宿舍很躁动,以往A栋B栋的对骂成了对唱。


小鬼开着窗户坐在桌上,怀里抱着吉他边弹边唱。


“So baby have a good night 安静地睡个觉,so baby have a good night 感觉多美好……”当晚吹东风,风一来西边女生宿舍灯就亮了一片。


B栋起哄:“凡哥来一个!”


卜凡说:“木子洋好了没有!”


木子洋一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一边说:“好了好了!”


前奏一响卜凡呆了:“这什么玩意儿啊!”


木子洋说:“唱就完事了!”


卜凡低音炮开口:“你说你最喜欢牵我的手,那感觉我真的很想说,每一秒我害羞,一点点心动……”


AB栋集体打了个冷战,只有小鬼听得如痴如醉。


徐圣恩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哥的女人的魄力。”


朱星杰躺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杰式不屑。


“你是头号甜心没错,你最爱我没错,默契好的没话说,只要你追求,我就点头。”


小鬼大喊:“卜凡凡我喜欢你!”


大哥一秒怂了,叽里咕噜从桌子上滚下去了。




17.


“啊!”


“停!”


“停停停普凡!”


“那里别动!疼疼疼……嗯……”


徐圣恩朱星杰心情复杂地站在门前,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被罚站的小学生,深刻体会到了有家不能回的悲哀。


徐圣恩说:“你觉得我们现在进去会看到什么?”


朱星杰说:“还是站着吧。”


徐圣恩说:“小鬼叫得也太大声了吧,飞着旋律整个空间啊。全走廊都知道了。有那么疼吗?”


朱星杰说:“我哪知道。”


徐圣恩说:“周锐不还刚为你拒绝了富二代的表白吗……”


朱星杰说:“Shut up!”


徐圣恩说:“杰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朱星杰说:“说。”


“为什么我还是单身?”


“……”




“救命啊这个真的太疼了吧,你使劲太大了!”


“我根本没怎么使劲啊,稍微按一按你就喊,”卜凡拿着泡沫轴一脸无辜,“你从健身房锻炼完现在不松松肌肉明天不是更疼吗。”


小鬼哼哼唧唧地掰着肩膀。


“还有啊宝。”


“干嘛?”


“你床头我的海报能不能撕了?”


“不能!你要干嘛!”


“我每次坐你床上和我自己对视都觉得怪怪的……”


“不行!”小鬼扑上去护住海报,“这可是我偶像!”


卜凡哭笑不得:“那我就不是了?”


小鬼又转头扑上卜凡:“我都要!”


卜凡说:“你这标准渣男发言。”


小鬼说:“那个是以前的你,这个是现在的你,我还要未来的你。”


卜凡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这都不是问题,都给你。”




Fin



卜鬼/性感女孩

我好幸福!我怎么那么幸福! (我不要哭
我怎么嘴那么笨?!

切红:

给 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 @BaldDonna
要天天快乐,生日快乐也太短了,天天都要开开心心,希望你每天一睁眼,天上都是大太阳。


性转性转性转,ooc ooc ooc,说三遍,不要来骂我







她换下了那件肥大的T恤,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吊带,吊带是短款,贴身,棉质布料乖顺的包裹住她一部分身体,露出一小截腰和圆润的肚脐,剩下两条细细的胳膊来回晃荡。她拒绝了裙子,长裙或者短裙,她一眼都没看,最后选中的是一条长裤,还是黑色,像她的瞳仁,危险又迷人,她终于把马尾解开了,发丝搅在后颈上。她的肩胛骨薄而锋利,卜凡从后面看她,像是看一把蝴蝶刀,也像六七十年代欧洲雨夜里撑开的长柄伞,伞骨用动物骨骼筑成。骨头被磨得细而笔直,塞进黑胶雨伞里,伞底罩住一方寸的光鲜地面。


王琳凯扭身跟他要帽子,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卜凡摇摇头,说没有。


她没说话,冲他一笑,上下唇瓣分开,能看到舌尖和虎牙。她弯腰去拿滑板,左肩肩带往下掉,王琳凯不在意,用右手食指随便勾上去。卜凡扔了件外套给她,王琳凯掀了一下眼皮,她漫不经心的看他,像猫豹舔爪。临走前她往镜子里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了。港风外套,松松垮垮的套在她身上,她回身,看见卜凡架上了一副金丝框眼镜,鼻托小巧的立在他鼻梁上,像笼里价值不菲的金丝雀。


hey,王琳凯笑个没完,里昂?她问他,我们今晚去猎杀哪个倒霉蛋?


马婷达。卜凡也笑,他笑着喊她,伸手给她拽正了外套。


你想做掉哪个?他问王琳凯。


哪个都行,她将右手比成手枪的形状,继续说,可我没枪。卜凡从兜里掏了支口红出来,他递给王琳凯,弯腰看她眼睛和嘴唇,现在你有了。


你怎么随身带这玩意?
专门给你准备的,早就想让你涂了。


她把金属质感的外壳拔下来,暗红色的柱状膏体被旋上来,她用指肚蹭了一点,试探着往嘴上抹。


卜凡把口红从她手里接过来,他扣住她的下巴,一点一点的给她涂,涂了厚厚一层。


你涂太多了,王琳凯把他推开用手背去蹭。


卜凡不说话,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去寻她的嘴唇。他吻她,缓慢却用力,一寸一寸的吻过去,直到王琳凯脖子上出了一层汗。


你这样让我觉得我真是个女孩。王琳凯说。


你现在就是个女孩,还很辣。


实际上我是个男孩,王琳凯笑嘻嘻,说不定我明天就变回去了,又说不定你在做梦,那咋办,卜凡?如果我变回去了你咋办?


我变回去了咱俩就得分手吗?她坚持不懈的问。


为什么?卜凡也问,你想和我分手?


是你想。她回答他,是你只想和女孩谈恋爱,不然为什么你之前不表白?在大厂的时候为什么不表白?出道的时候我去找你你为什么不表白?我是男孩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不说你喜欢我,你爱我?


她一紧张就舔嘴唇,口红被两个人各吃去了一半。可她仍然喋喋不休,像是无理取闹。只是卜凡知道王琳凯没有,她在向一个虫洞讨要答案,宇宙包容一切,包容毫无头绪的不可能,他如同星际旅人,手心里只有一颗百年前的驼铃,他无法回答。


他要如何解释,他看着眼前的漂亮女孩说不出话,王琳凯是享乐主义,以前就是,她索性不管了,迈着大步往门外走,但爱情总让人变得莫名其妙,她不洒脱,内心迷惘又渴求答案,她觉得难过,面对着变故和卜凡的沉默而不知所措。卜凡看着她走进黑夜里,他只能望见她的背影,像不知悔改不会回头的哈莉奎茵。


夜风把她头发吹起来,她滑的很快,绕过灯红酒绿的闹市区,专门走弯曲的小路,出门前周锐和朱星杰喊她去喝酒,他们有一阵没碰过面了。手机没电关机,她只能靠着推测去判断,在路边数不胜数的酒吧里挑选一家,或许她的朋友们此刻正在里面等她。卜凡在后面骑一辆电动车,打开车灯给她照路。王琳凯自觉矫情的没必要,于是耍坏去走那些小胡同,故意把卜凡甩在后面。


她没找到朱星杰或者周锐,最后自己随便进了酒吧讨酒喝。王琳凯身上没钱,只有一块滑板,她拎着滑板进去,推开玻璃门,人浪和热浪都朝她涌来,热气黏在皮肤上,汗味和香水味融在一起,她觉得下一秒钟自己就要被蒸发掉。


哥哥。她笑眯眯的坐到吧台前,冲酒保打招呼。我身上没钱了,我去给你们唱首歌,唱的好听给我杯酒好不好。


酒保也对着她笑。你唱的好我就请你一杯。


于是她跑上去唱自己的歌,声音回荡在密闭的小酒吧里,底下的人群为她欢呼尖叫。王琳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站在台上,四周是亮眼的镁光灯,她看不清台下,但台下的人却都要为她发疯,好像她是荆棘王座最顶端的红玫瑰。她既能杀人,也能爱人。


身份性别又怎么样呢?谁来爱她又怎样呢?她发光,就能照亮一小片天地,世上千万人,总有人要舍弃她,那么世上千万灵魂,也总有几个忠心耿耿跟随。


王琳凯握紧话筒,随着鼓点蹦跳。


她扬起手臂用力呼喊,甚至脱下了外套,她踩一双平底鞋,此刻鞋跟却比高跟鞋更锋利,她唇上的口红残缺不全,像在讨吻。只有眉心一颗痣,镶嵌在阴影里,显得灵动无暇。


她想起之前,在某个城市的舞台上,密密麻麻的灯牌,有属于她的,也有不是她的。她望过去,像在浩瀚的银河系,她觉得不安,她怕,怕那些灯光有天消失,怕星星凋零死亡,怕那些喜欢和爱抵挡不住万物生长的定律,总是一边茁壮一边衰老,最后落到不闻不问的无疾而终里。


她又想起卜凡来,想一晃而过的四个月,想他们也曾经共同躺在练习室的木地板上,想他们真的合作过几个舞台。她想他年轻的脸,想他强壮的肉身,想他细腻又善良的灵魂。她不强求卜凡是千万灵魂中跟随她的那一个,她只留一点微不足道的奢望。


音乐变得缓慢,她睁开眼,看见卜凡站在门口,他架一副眼镜,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委屈,这一刻里,她不要酒了,不要欢呼和光彩,甚至不要自由自在了,她突然想落地生根,她想卜凡抱抱她。


她把卜凡拽到门外去,黑夜里倔强的抬起头,她像雏鸟张开翅膀凝望悬崖,像羽翼丰满的黑天鹅,像眉峰上挑的玛丽莲梦露。


你抱抱我,好不好。卜凡伸手抱住她,用掌心去摩挲她的后颈。他手心好烫,烫的王琳凯忍不住掉眼泪。


她一滴酒也没喝就开始醉了。你不能不爱我,卜凡,她说。你不能我是女孩的时候爱我,你知道吗,你看我,我不管你是男的女的我都喜欢你。我以前就喜欢你,我是男孩的时候我也喜欢你,你可以和我分手,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知道吗,你也可以继续喜欢我,你也能的。


王琳凯害怕虫子,哪怕是蜘蛛玩偶,害怕忘词,哪怕她可以用freestyle蒙混过关,她也害怕孤独,即使她如今闪闪发光。她明白,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不朽的,永远明亮的,她的歌不会是,ninepercent不会是,她自己也不会是。但爱呢,爱会是吗?


她靠在卜凡怀里,听他一声一声的心跳,卜凡开口说话,她就能感受到来他自胸腔的震动。


王琳凯,卜凡说,我也爱你。
我只是爱你,卜凡心想,不爱你的头发,不爱你的瞳仁,不爱你修长的手指和均匀的骨骼,不爱你的性别和年龄,我只是爱你。
可我爱你,爱你的所有,爱你的忠贞热烈,爱你的狼狈陨落,爱你的眉和眼,爱你的发丝,爱你柔软的指尖,女孩时爱你,男孩时爱你。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有那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是抱紧了王琳凯去吻他。温柔缠绵却用力的,短暂又永恒的去吻他,吻他的快乐和痛苦,吻他的前半生,也吻他的余光。


他们气喘吁吁的分开,王琳凯冲着他笑。


眼前的男孩罩了一件肥大的港风外套,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裤,他踩一双平底鞋,手指攀在自己的小臂上。他有点难为情,嘴唇上还有着残留的口红印,他把外套拽紧,脸颊和耳朵尖都是红扑扑的。


他们像是做了一个梦,经历了一次马丁的早晨,注视了岛屿和森林的更迭变换,看宇宙完成了一场蝉蜕。他们在新鲜感里发现爱,他们松开那些千篇一律,向前不停的奔跑,他们跑到世界尽头,在爱里发现了无穷无尽的永恒。


卜凡看着眼前的漂亮男孩。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在梦里还是梦外。只不过,他想,不论梦里梦外,他都已经做好了决定。


去爱他。












【卜鬼】全民助攻人

真是妙语连珠字字珠玑出口成章句句金言!

仮名:

轻松一下 内容如题 弱智浓度超高慎入……




1.


“我一直觉得,只要我认真起来,拿下普凡岂不是分分钟的事!”王琳凯在房间里跳来跳去,哼哼哈嘿地运拳加瞎比划。


朱星杰侧身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回你屋去,今天累了没空陪你闹……”


“可是我暗示了他九十九次了他还是不明白!”小鬼对着墙打了个前桥,一头脏辫尽数垂下,支着地倒着看朱星杰,“我是不是该拉他去医院看看?”


“你停停停停停,这怎么了就要拉人家去医院。”


“不喜欢我肯定是病!”小鬼倒立了一分钟,满脸通红地说。




2.


约卜凡出来的时候王琳凯是特高兴的,跟吃了两顿兴奋剂似的,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眉飞色舞,嘚瑟得不得了。


卜凡在一边儿头疼得不得了。


他久违地想起当初自己为啥说害怕小鬼了。他想起一个东西很适合描述小鬼,或者说小鬼就是它的转世——就抖音上那个吹喇叭的妖娆花,一边吹一边扭一边胡乱发光,和小鬼一样一个人就是一个迪厅。


小鬼觉得自己是来约会的,他觉得自己是来带孩子的。


小鬼觉得自己使尽浑身解数了,比如偷喝卜凡的饮料偷吃卜凡的冰激凌,最后他怀疑卜凡的直男脑里没有间接接吻的概念,只会一边大喝他一边护食:“自己有还吃我的!?”


但是过马路时他还是会不由分说地伸一只手把小鬼护在身后,小鬼目光下移看着那只大手,插着耳机心想,这可真是看累了喜新厌旧看累了随波逐流看累了长厢厮守却还没把你看透。你要用这只手护着我,还不给我牵。




3.


小鬼说:“哥,你说怎么办吧。”


朱星杰说:“上他的床。”


小鬼说:“……春、春药?”


朱星杰:“……?”




原来杰哥说的是私人影院。


香薰壁纸什么的,气氛贼暧昧,跟着老板路过其他隔间的时候小鬼都有点脸红,感觉能听见小情侣在里面嗯嗯啊啊。


万万没想到卜凡选了钢铁侠,俩人分坐两张床,大嚼着爆米花一起看得带劲极了。两小时一会儿就过没了。


小鬼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出去时在卜凡屁股上打了一下。


卜凡打了个激灵,小王同志你又在找打了。


王琳凯咬着从可乐里抽出来的吸管,在卜凡鼻尖前一上一下,节奏很是欠揍:“都是男的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卜凡说:“你要给我摸掉了肉我给你钱,正好我减肥呢。”


王琳凯眯起眼笑,嘿嘿嘿嘿。


卜凡说:“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特别像日本那个,招财猫。”


王琳凯说:“那你喜欢猫还是狗?”


卜凡说:“我喜欢猴子,我猴子玩得贼6。”




4.


卜凡说:“我最近好像老梦见小鬼。”


岳岳木子洋灵超化身间谍特种兵,眼神贴着桌面匍匐前进隐秘交换,“原来你们还没在一起啊”的意思不言而喻。


卜凡夹几个羊肉卷去涮:“我觉得我挺在乎他的,他昨天还约我出去看电影。”


卜凡把羊肉拎出来沾沾酱料:“我觉得这可能就是父爱吧。我才22岁就提前体验了当爹的感觉。”


卜凡把羊肉咽下去,环顾四周:“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岳岳你那锅都快烧干了。”


灵超眼疾手快地把涮好的鱼片怼进卜凡的盘子:“哥吃鱼肉,鱼肉补脑。”




5.


身为团里二把手不可能对弟弟的终身大事视而不见,是吧。


虽然这俩人一个哈士奇一个史迪奇,你俩有生殖隔离啊懂不懂。


木子洋痛心疾首。


算了,啥都憋说了,love will win,现在是自由恋爱时代,咱长辈也无法阻止爱情的潮水。


木子洋把卜凡拉进屋,来来来,哥跟你说道说道。


“啥玩意儿,木子洋你终于想起还我钱了啊。”


“谁欠你钱了你说清楚!”


“上次在三里屯notox你是不是借我一千。”


木子洋心烦意乱,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好像也没有,薛定谔的不确定叠加态嘛,没观测到就等于没有。


“卜凡凡听我口令!”


“是!”


“起立!向后转!向前五步走!”


木子洋在卜凡走出去后火速锁门。


“找我说啥事?”卜凡隔着门问。


“没事,你没救了!”木子洋隔着门喊。


卜凡:?




6.


身为团里大哥不可能对弟弟的终身大事视而不见,是吧。


从木子洋屋里出来后岳岳又拍着卜凡的肩膀:“凡子过来咱俩聊聊。你觉得小鬼怎么样。”


卜凡沉思了一下:“……你哪个姐姐妹妹的看上小鬼了?还是不了吧,虽然人挺好,但是太吵。”


“我是严重怀疑你看上小鬼了。”岳岳说。


卜凡否认得跟条件反射似的:“不可能不可能。”


岳岳痛心疾首。


你还讲你还讲,你信不信我现在搬来测谎仪就能电得你噼里啪啦找不着北。


该电!就算是自己亲弟也该电!




7.


卜凡又被赶出来了。


灵超咬着汪涵代言的劲仔小鱼路过,吧唧吧唧地递过一包来。


“凡哥吃鱼。”


卜凡一边嘬鱼一边说:“有话直说。”


“我觉得小鬼喜欢你。”


卜凡说:“这说明我有魅力。”


“我觉得你喜欢小鬼。”


卜凡说:“我今天第二次听这话了。”


卜凡不再说话。灵超一抬头,看到他哥仰着头用一只能上两千万保险的绝世美手捂住了脸,红色飞到耳朵尖。




8.


岳岳丢来他最贵的一条领带,灵超捏着鼻子举着香水瓶跟举高压水枪灭火似的一通狂喷,木子洋把两周前借了卜凡一千在notox买的oversize条纹西装给卜凡穿上,一边长辈姿态慈爱抚摸他一边说,看哥这么义气,借钱的事就算了哈。


卜凡没听见,正紧张地问灵超,弟弟我闻起来怎么样。


灵超捏着鼻子瓮声瓮气,放心,保证你腌得比劲仔小鱼还入味。




岳岳做了个“这边滚”的手势:“车在外面,司机有鼻炎,上吧凡子。”


卜凡抱着999朵玫瑰上了车,在车上紧张地刷微博,速记了999条土味情话。




王琳凯打开门第一眼,我的天长这么高的玫瑰花,肯定是卜凡本凡。


长在卜凡脖子上的玫瑰说:“……最近有谣言说我喜欢你,我要澄清一下,那不是谣言。”


等了半天没等来王琳凯一个字的回复,卜凡把玫瑰放到一边,看到王琳凯已经踱回走廊深处了。


卜凡石化了,心想自己的土味情话杀伤力这么大吗。


还没石化完就看见小朋友像导弹一样冲上来。


哟呵还要来个助跑的。忙不迭托住他屁股时卜凡想。


小鬼的两条腿在卜凡腰后盘起来。


卜凡说:“小王同志,你好重啊。”


王琳凯说:“抱紧了!”


卜凡装模作样地叫:“哎呀不行了不行了,要掉了。”


王琳凯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歪着头去咬


他嘴唇。


“你再不来我都要过去了!”


卜凡发现小鬼西装革履还烫了个头,香水味呛死人。


“你这什么香水太冲了!”卜凡打了个喷嚏把小鬼从自己身上打下来了。


小鬼揪着自己的衣襟左嗅右嗅:“有吗有吗?我感冒了。”


朱星杰正好路过,赶紧连滚带爬地回去,再出来戴了个防毒面具,跟从生化危机里走出来的似的。


“淘宝五百一个,最近北京霾比较重,没想到室内还能用上。”朱星杰解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事大舅子。”卜凡改口改得飞快。


朱星杰一个趔趄差点滑行跪地。




9.


小鬼还是很不满。


他掰着手指头数自己对卜凡的一百次暗示和卜凡的一百次无视。


卜凡安慰他,量变积攒到一定程度才到质变,你暗示我一下我潜意识里就多喜欢你一点嘛。


小鬼鼓起腮帮子:“绿毛大怪兽你是不是秋天的蛤蟆,戳一下动一下!”


卜凡无言以对五秒,只能诚恳道歉。


“那以后都不用你动,我动就行。”




Fin





【伊辛】细轨 59 end

“怕说错,可不说就什么都没有”
那些晦暗不明影影绰绰的终于都在这条细轨上明朗又明亮起来。有犹豫,有等待,有失落还有惊喜,更重要的是有勇气和爱。就像最后的问题一样漫不经心又掷地有声,好像这就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吧。所以别怕。
完结撒花🎉

冷哥哥截了膝盖又摘肾:

过年前趁着伊谷春送来年货的时候,师傅逮着他悄咪咪的问他到底想不想回市局。

伊谷春纳闷了,平时他师傅可最烦人打听这个,今儿怎么自己主动提前来了?

伊谷春想了想,也没拿乔,“想是指定想,但要是回不去也没啥,我现在这也挺好的。”

师傅问,“真心的?”

伊谷春哭笑不得,“我跟您还装什么?”

师傅拍拍他肩膀,“行,回去吧。”

这没头没尾的,伊谷春也没往心里去,不然天天惦记着,这年可就过不好了。

出门的时候师傅又把他叫住了,避开他师娘问他,“你那个辛小丰怎么样了?”

伊谷春说,“他?也挺好的。”

师傅就把他撵出去了,“行了,滚吧。”

伊谷春就滚了。

伊谷春想,我那个辛小丰。

嘿。



伊谷夏找到伊谷春,问他,“过年什么安排?”

伊谷春说,“还能有什么安排,吃饭拜年发红包。”

伊谷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今年红包没你份。”

伊谷夏急了,“凭什么!”

伊谷春说,“你都都多大了,要什么红包。”

伊谷夏说,“就算我八十了我也是你妹妹!”

伊谷春算了算,手一挥,“你八十的时候我没准都埋了。”

伊谷夏翻了个白眼,“不给就不给,反正老头儿会给我。”

伊谷春不明白了,“你到底是给自己找了个对象还是找了个爹?”

“要你管。”伊谷夏把话题拉回来,“问你正事呢,过年怎么安排?”

伊谷春问,“和往年一样呗,怎么?你今年不打算在家过?老太太能打断你的腿你信不信。”

伊谷夏说,“信啊。”

伊谷夏说,“我和老头儿说好了,过年中午去咱们家吃饭,晚饭前他就回去,他扔不下他兄弟和尾巴。其实我有点想把尾巴带家去,就是怕辛小丰不愿意。然后我们掂量了一下,他晚饭回去,咱们陪爸妈吃完饭再去。”

伊谷春说,“你们都商量好了还问我干什么?”

伊谷夏理所当然的说,“这样你就是共犯了,不然咱妈骂我的时候你又要坑我。”

伊谷春道,“居然还知道找同伙了。”



伊谷夏回去后和杨自道说,“妥了,我和我哥说好了,到时候一起去。”

杨自道取了一千块钱,正在包红包,问她,“你哥什么反应啊?”

伊谷夏说,“没什么反应啊。”

三个红包,一个一千的两个五百的。

伊谷夏问,“哪个是我的?”

杨自道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包好的,“这呢。”

伊谷夏兴高采烈的拿过去,抱住他mua了一口,“谢谢老头儿!”

伊谷夏迫不及待的拆了红包,厚厚一叠证件。

银行卡医保卡优惠卡会员卡身份证居住证驾驶证献血证。

伊谷夏拿着这一堆卡,又是感动又是一言难尽。



杨自道说,“身份证我能不能自己拿着?”

伊谷夏说,“……”



他们大人这边商量的有鼻子有眼,小孩子那头也开了自己的小会。

陈比觉十分正式的和尾巴说,“尾巴,今年不一样了,你知道哪里不一样了吗?”

尾巴也十分正式的说,“我知道,道爸爸有小夏妈妈了!”

陈比觉问,“还有呢?”

尾巴说,“老陈是大作家了!”

陈比觉问,“还有呢?”

尾巴说,“爸爸心情好了!”

陈比觉问,“还有呢?”

尾巴说,“还有…还有经常给我买好吃的的伊叔叔!”

陈比觉想,狗比伊谷春,不止对我兄弟心怀不轨,还拿食物贿赂我尾巴。

陈比觉说,“不对!”

尾巴不懂了,“还有什么呀?”

陈比觉恨铁不成钢,“今年收成好,红包特别厚啊!”

陈比觉掰着手指头给它算,“咱们说是你今年能收多少红包,阿道,你爸爸,我,小夏,伊谷春。”

尾巴恍然大悟。

陈比觉咬了咬牙,“都收红包了,是不是得给人家说说好话?”

尾巴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是的啊。”

陈比觉说,“来,我教你怎么说。”

陈比觉想,这章必须给我个全场最佳,辛小丰和杨自道两个傻逼没指望。



而作为本文的另一个主角辛小丰,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正认真的当一只勤劳的蚂蚁,坚持岗位到最后一刻。

反正有老陈在家陪着尾巴,他多干几天,加班费不少,到时候拿钱多给尾巴包一点压岁钱。

辛小丰心中充满了干劲。

然后他就接到了伊谷春的电话。

伊谷春好像在街上,电话那头闹哄哄的,“在哪呢?”

辛小丰说,“送件呢。”

伊谷春看了眼时间,“还没下班?”

辛小丰说,“快了,有事?”

伊谷春说,“那你家有人没有?”

辛小丰想了想,“老陈和尾巴应该在家呢,怎么了?”

伊谷春说,“给你拿点东西。”

辛小丰回头看了看自己今天刚买的节礼,“额。”

伊谷春听出他语气不对,“怎么?”

辛小丰说,“要不,头儿你等我一会?”

伊谷春说,“行,那我去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约好了地方,伊谷春挂了电话转头看站在车旁边的陈比觉,“巧啊。”

陈比觉说,“我这下楼买个菜怎么还能遇见,你这人民警察搁人家小区门口干嘛呢。”

伊谷春举了下手机示意道,“我和小丰约这见面。”

陈比觉瞪着死鱼眼想,臭不要脸。

陈比觉问,“嘛事啊?”

伊谷春毫不介意他找茬的口气,“没啥事。”他开门下车,掏出烟来问,“抽吗?”

陈比觉说,“来一根。”

伊谷春给他上了一根,他没穿警服,衬衫外面裹了件灰色的呢子大衣,人模狗样的。

陈比觉抽着人家的烟,还在心里对人家横挑鼻子竖挑眼,可以说很不是东西了。

伊谷春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没见过,陈比觉这点小白眼他还真没放心上,差着段数呢。

陈比觉抽完烟,说了一句尾巴等吃饭呢就走了。

伊谷春原地又等了半个点。

辛小丰赶回来的时候他远远的看见了,顺脚把地上的烟头踢车轱辘后面去。

辛小丰骑着个电三轮,手指头冻的通红。

辛小丰说,“等半天了吧?”

伊谷春说,“没一会。”

辛小丰把电三轮后面的几个包不错的盒子抱下来,伊谷春一看就笑了,“呦,年礼啊。”

辛小丰说,“不是什么太贵的东西,是个心意,头儿你带回去。”

伊谷春顺嘴就问了一句,“给我的还是给我爸妈的?”

辛小丰愣了一下,“给你家的。”

伊谷春没推辞,开了后备箱放进去又把自己带来的那份给堆到三轮的后面,两箱水果两箱饮料一箱海产。

辛小丰想,完,自己还是礼薄了。

伊谷春都没多想,直接开口,“闭嘴啊。”

辛小丰想,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伊谷春说,“我还不知道你,行了我也没别的事,你赶紧回去吧,进屋暖和暖和,我也走了。”

辛小丰说,“哦。”

于是辛小丰送出去一堆年礼,转手又收进来更多,回家搬了两趟才搬完。

陈比觉不知道抽什么风,也不知道帮忙,就站门口看。

陈比觉问,“你那队长送你的吧。”

辛小丰问,“你咋知道?”

陈比觉心里恨,刚问伊谷春还说没啥事呢,操。

陈比觉说,“下楼买菜的时候看见他了。”

辛小丰看了看桌上已经做好的饭,哦了一声。

尾巴问,“爸爸,我能喝一瓶饮料吗?”

辛小丰说,“拿吧。”

另一头伊谷春也回了家,搬着东西进屋的时候就看见老太太坐沙发上带着老花镜玩手机,老爷子一边看熬报纸,看见他回来了就咳嗽一声。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回来了啊。”

伊谷春嗯了一声。

老太太十分矜持的站起来,“回来就吃饭。”

伊谷春问,“小夏呢?”

老太太说,“别提她。”

伊谷春就不提了,把东西都搬到厨房去。

老太太看了看,“谁送的啊?”

伊谷春说,“小丰给你们买的。”

伊谷春成功的把老太太给怼了。

饭吃到一半,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老爷子突然开口,“人家送了东西记得回礼。”

老太太哼唧了两声。




三十那天辛小丰起了个大早,还把陈比觉和尾巴拽了起来。

尾巴穿着新衣服也很精神,陈比觉就差的多,歪在沙发上随时都能过去。

辛小丰拿出两个红包,尾巴一个,陈比觉一个。

尾巴说,“谢谢爸爸!爸爸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辛小丰抱着她亲了一口。

陈比觉数了数红包,“我比你大。”

辛小丰说,“那你还我。”

陈比觉收起红包,哼哼唧唧的说,“新年好。”

辛小丰把他轰下去,“擦地去。”

陈比觉收拾卫生,辛小丰收拾鸡鸭鱼,尾巴监工。

辛小丰感叹,今年大概是他过得最顺心的一个年了。虽然少了个杨自道,有些冷清,但心里就是特别的舒坦。

中午的时候杨自道打了个电话,说是中午在小夏家吃,晚饭就回来。

陈比觉特别欠的抢了电话说,“你回不回来无所谓,把钱打过来就行。”

杨自道慈爱的说,“把电话给小丰。”

辛小丰本来也是想让杨自道别来回折腾,老实在那边刷丈母娘好感。杨自道也没搭理他,自己就拍板了。

陈比觉说,“你甭操心了,歇会准备包饺子。”

辛小丰说,“我不会擀皮。”

陈比觉说,“怕啥,我也不会。阿道不是晚饭前回来么,准备好了等他来包。”

辛小丰有两秒钟为杨自道不值,然后他就坐下歇着了。

手机里都是群发的拜年的短信,十个里面有七八个重复的。辛小丰挨个的回了,没什么花哨,就四个字,新年快乐。

看起来特别没诚意。

中午的时候陈比觉下厨炒了三菜,下了一锅面条,“先垫一口,怎么晚上吃好的。”


杨自道和伊谷夏是快五点的时候过来的,他们来之前有提前说,等进门的时候桌上已经上了两个菜了。

只是辛小丰怎么也没想到,伊谷春也来了。

还穿着那件呢子大衣,里面的毛衣像是新的,进门笑着说了句,“新年好啊。”

辛小丰回了一句,“新年好。”

辛小丰问,“头儿你怎么也来了?”

伊谷春把大衣挂门口,“不欢迎啊?”

辛小丰说,“没有。”

伊谷春说,“我家来了一堆亲戚,过来躲清静。”

一听就知道瞎说。

伊谷夏和尾巴抱在一起在客厅转圈圈,转完了拿出两红包给尾巴,“尾巴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尾巴说,“小夏妈妈也快乐,越来越漂亮!”

伊谷夏心花怒放,“尾巴嘴真甜!”

陈比觉说,“真腻乎。”

进门就被拉去包饺子的杨自道没好气,“帮忙!”

伊谷夏又拿了两个给陈比觉。

陈比觉比尾巴还腻乎的说,“谢谢嫂子!嫂子真是人美心更美!”

伊谷春把尾巴叫过来,拿了三个红包出来,“尾巴新年快乐。”

尾巴看着三个红包傻眼了。

伊谷春说,“这个是我给的,这两个是伊爷爷和伊奶奶给的。”

尾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下意识的去看辛小丰,又回头看陈比觉。

陈比觉说,“拿着。”

辛小丰说,“不行。”

伊谷春说,“拿着吧,我爸妈特地嘱咐的。”

尾巴收下了红包,想着陈比觉教她的,上去抱了一下伊谷春,“谢谢伊爸爸,伊爸爸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一个屋的人都静了。

陈比觉一握拳,嘿,好样的尾巴!

尾巴被这种氛围弄的不知所措,询问的看向教她这样说的陈比觉。她这一看,辛小丰就知道是谁在作妖了。

辛小丰特别尴尬,“头儿…”

伊谷春从兜里又掏出一红包,塞尾巴手里,“得,改口费。”

伊谷夏和杨自道目瞪口呆。

陈比觉说,“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辛小丰瞪他,你大爷。

陈比觉给他找台阶,“人家伊队长这前前后后的帮你多少忙,尾巴生病那会人不是还借你钱来着么,你们这交情让尾巴叫人一声爸爸怎么了,还不许认个干爹么。”

辛小丰心想,卧槽你私底下骂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伊谷夏呼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也是,反正尾巴都叫我小夏妈妈了,都是一家人了!”

几个人看向伊谷夏的目光复杂极了。

杨自道和伊谷春心里叹气,这傻姑娘。

虽然理由找的很好,无奈辛小丰心思不纯,总觉得不得劲。反倒是伊谷春,八风不动,还有点高兴。

辛小丰也就莫名的放下心来,把这茬揭过去了。

辛小丰跟陈比觉在厨房忙活,听着外面尾巴一会一声伊爸爸。

陈比觉凑过来,“谢谢我。”

辛小丰说,“你大爷。”

陈比觉说,“伊谷春不是挺高兴的么,你骂我干什么。”

辛小丰转头看了一眼,伊谷春和尾巴在客厅玩抽王八。

辛小丰小声说,“你别裹乱。”

陈比觉踹了他一脚,“不知好人心!”


虽然插曲不少,但是这个年还是过的不错。

尾巴吃完了,几个大人在桌上一边吃一边聊,说到兴起就想喝一杯。但是因为今年只有陈比觉和辛小丰尾巴三个人,没想到最后凑了一桌人,家里没有准备酒。

伊谷春站起来去拿大衣,“我出去买几瓶。”

辛小丰赶紧跟着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伊谷春说,“别拿钱包了,我这有零的。”

杨自道起来嘱咐说,“别买白的,啤的就行。”

辛小丰答应道,“知道。”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辛小丰把衣服拉锁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走。

伊谷春也把大衣领子立起来,说,“冷也不知道拿个围巾。”

辛小丰说,“近,没事,买完就回去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楼下的小超市禁闭的大门傻眼了。

伊谷春说,“也是,都回家过年了。”

辛小丰说,“去前面看看有没有没关门的。”

两个人走了二十分钟才找到一家没关门的,一人拎了一提啤酒往家走。

街上冷冷清清的,半天看不见一辆车,除了两旁楼上的灯火和偶尔传来的隐约的喧闹,这城市就像没了人一样。

路灯把影子拉的长长的,伊谷春说,“一年到头也就这几天消停一会。”

一阵寒风吹过来,两个人齐齐一缩脖子。

陈比觉打电话过来,“你们酿啤酒去了?”

辛小丰说,“这就回来了。”

陈比觉说,“赶紧的,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

辛小丰啪的挂了电话。

伊谷春说,“等急了。”

辛小丰说,“死不了。”

伊谷春说,“今儿上你这躲清静还真不是闹着玩,过年一来亲戚我就闹心。”

辛小丰听着就笑,他没什么亲戚,这么多年都是哥几个带着尾巴,凑一起吃顿好的就算是过年了。

伊谷春应该也是想到了他的情况,但也没把这话题绕过去,继续道,“问工作问对象,没个心意,以前我都是吃完饭就躲局里去。”

辛小丰干巴巴的应道,“哦。”

伊谷春看了他一眼,“哦就打发我了?”

辛小丰想了想,“人多也还好,热闹。”

伊谷春说,“你这挺热闹了,”他单手从口袋里拿出烟,掂出一根咬嘴里,又给了辛小丰一根,“口袋里有火,帮我拿下。”

辛小丰绕到他的另一边,从他大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给他们俩点上。

伊谷春继续道,“今天还认了个闺女,意外之喜。”

辛小丰就猜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总觉得伊谷春话里有话,但是伊谷春不说明白,他不敢乱下定义。

伊谷春弹着烟灰,瞄了一眼辛小丰。路灯昏暗,也瞧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伊谷春突然说,“辛小丰。”

辛小丰道,“嗯?”

伊谷春正视他,“我这人平时其实挺懒的动心思的,你别老让我猜你想什么。”

辛小丰紧了紧被勒疼的手心,组织了一下语言,“头儿,我不太会说话,怕说错。”

伊谷春说,“怕个屁。”

怕说错,可不说就什么都没有。

伊谷春说,“我这些天一直惦记个事。”

辛小丰问,“什么事?”

伊谷春撂下说了一半的话就不说了,辛小丰看了他两次,情不自禁的又开始在心里琢磨。

伊谷春看他的样子就想叹气,也开始思考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合适的时候。

他知道他和辛小丰的性格都不是很合适,单就他们俩这不爱把话说明白的德行就有的磨。可他就是喜欢这个人,总是惦记着,搁心里摆着,总想给放到正地方去。

尾巴叫他爸爸他不是不惊愕,可开心也不是假的,本来给辛小丰准备的红包也都塞给尾巴了,要不是现往红包里塞钱不好看,他都恨不得把身上的钱都塞进去。

简直没法。

伊谷春现在还真他妈的有点理解伊谷夏了,喜欢这东西还真是没法藏。掖的久了,憋的自己特别难受,只想要个痛快。

眼瞅着到家,伊谷春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辛小丰快走了两步去开楼道的门,闻言道,“就那样过呗。”

伊谷春哦了一声,把啤酒换了一只手。

伊谷春把住门,跺跺脚让楼道的灯亮起来。

伊谷春轻描淡写的说,“要不,你跟我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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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了,最后一章拖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感谢更新背后的女人@White Dragon 没有你催更就没有这篇的完结。---------更新的女人。